文、图 ▎琥珀

2016.12 于曹娥江畔

当我把刚制成的金桔蜜饯请家人、朋友分享并鉴定时,多少有些小心翼翼——我本人并不爱吃零食,而且限于客观条件,金桔蜜饯的制作过程也有些因陋就简。然而大家品尝后的评价几乎是一致的:好,好吃,很好吃!于是,心里有些欢喜,有些宽慰,甚至还有一些伤感。

这些被我制成了蜜饯的金桔,采摘自一棵已砍掉了的金桔树。原先种着金桔树的地方,现在要修一条新的路。树枝被砍下有两三天了,金桔果子依然倔强地挂在枝叶间,有金黄的,有青绿的,丝毫没有倦怠的意思,它们好像在等待着,等待最后一次的采摘。

金桔树不大,才一人高,结出的果实也不如超市卖的大,因为它原先是一株盆景。那是母亲还能独立生活时的爱物。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,但她特别爱种花养鸟。每次到我家来,第一件要紧的事就是去花鸟市场,并从那儿买回几盆花,两只鸟,或是配个新鸟笼,买个洒水壶,哦,对了,她还会上书店去买几本养花的书。在老旧的屋檐下,园墙边,都是一盆盆的花,母亲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花草浇水。邻居们看了会笑话她:都伺弄了一辈子庄稼,还没够啊?母亲正色回答:“那能一样吗?这是花,好看!”后来,母亲终于浇不动水了,只好把金桔,月季,枙子等木本植物转移到泥土里,由它们自己吸露披雨,自我成长。也许是地太肥沃了,这些移植后的花树都长得很壮实,春天里,月季花和枙子花开起来,是满满的一树红,一树白。秋天里,桂花谢去了,金桔又泛黄。一年又一年,它们默默地开着花、结着果,默默地陪着一天一天老去的父母。后来,父亲走了,而这几株花树依然陪伴着得了海默尔茨症的母亲,过了新年,母亲九十一岁了。

以前每次回老家,看见老屋前的金桔树枝头挂满了果子,视若无物。园里有橘子,有柚子,有柿子,金桔的个头大小了,不太有人愿意摘了来吃,连鸟儿也不爱啄食。下雪了,过年了,其他树上的果子早就没了,只有金桔还精精神神地挂在树上,小小的,金黄的,青绿的,像许多只树的眼,默默地瞧着经过它身边的大人,孩子,狗和鸡……

这一回,金桔树是真的没了,那些圆眼睛般的果实,蹲在砍下的枝头上,最后一次张望着。我端把小椅,拿个小筐,坐在场院里,将最后的金桔一颗一颗地摘下来,足有五六斤。然后把它们带回了家,我想用这些果子做些金桔饼、金桔蜜饯,这些都是年少时想吃而不能轻易得到的美食。

虽然在网上可找到很多金桔蜜钱的制作方法,但是我只想选最简单易行的。自家种的金桔树从不施农药,果子直接从树上摘下,不用保鲜剂,所以,清洗十分简单,清水过几遍就可以。先在果子的顶端用刀切个十字,再在淡盐水中浸一二个小时。锅中加少量清水,放入冰糖块(白砂糖,蜂蜜都行),加热至冰糖融化,放入挤干水的金桔,大火烧开,小火煮半小时,并时不时搅拌防粘锅,前道程序就算完成了。将煮好的金桔浸在糖水中过一晚后,滤去糖水,置烤箱中低火烤两个二十分钟,美味的金桔蜜钱就这样制成了。若想压成桔饼,在此基础上,挤出籽粒,两颗迭一起捏扁成饼,再入烤箱烤十分钟,金桔饼会变得就更加好吃。

做好金桔饼以后,我又顺便给自己做了一份铜锣烧当早点。曾有好几次想做这个点心,只因铜锣烧的馅一般要用豆沙,我不是很爱吃豆沙,而且制豆沙也有些麻烦,不如就用金桔饼做馅吧,做成后一尝,果然比豆沙好吃许多,且有一种“高大上”感觉。铜锣烧做起来很简单,在平底锅上摊两片小小的圆面饼,不用加油,然后将馅子夹在两片面饼里,再用保鲜膜包起来。这道点心,最适合孩子们外出时放在便当盒里了。

就如在茫茫人海遇见对的人,金桔与蜜露的相逢,注定是一场甜蜜的邂逅。

琥珀美食专栏系列文章:

第10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荠菜马兰头》;

第9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食味杂说》;

第8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杨朵牌羊骨头汤》;

第7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十碗头》;

第6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糖桂花》;

第5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“?”豆腐》;

第4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骨头》;

第3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烧鱼》;

第2篇,可以点《专栏 ▎琥珀:红烧肉的诱惑》;

第1篇琥珀美食专栏,《专栏 ▎琥珀:梅鱼》,以后会续写。

二—都—草—堂—分—割—线

作者简介:

琥珀,本名马亚振,女,浙江绍兴上虞人。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,多年来从事散文和纪实文学创作,已著有个人散文集《黑色维纳斯》、《人间烟火》、和纪实散文《在贵州——支教日记》,并在省内外报刊杂志发表散文、报告文学多篇。

二都草堂

也把时间浪费

在美好的

事上

原文作者:二都草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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